西の月&蘑菇

论我们高三接的都是些什么传单👉( ≖_≖​)👈
……不过……封面有结婚照既视感的说

高三听歌写作业时的怨念联想渣图(´-ι_-`)
不知为何Vivi La Vida的代入感超强~渣图敬撒老大(°ー°〃)

Coldplay - Viva La Vida 

Viva La Vida 
生命万岁 

I used to rule the world 
Seas would rise when I gave the word 
Now in the morning I sleep alone 
Sweep the streets I used to own 
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 
巨浪也曾因我之命澎湃 
而今我却在黎明独自入眠 
在曾属于我的大道落寞徘徊 

I used to roll the dice 
Feel the fear in my enemy's eyes 
Listen as the crowd would sing: 
"Now the old king is dead! Long live the king!" 
凡人生死曾由我主宰 
尽情品味惊恐在死敌瞳孔绽开 
欣然倾听百姓高歌喝彩: 
“先王亡矣!新王万代!” 

One minute I held the key 
Next the walls were closed on me 
And I discovered that my castles stand 
Upon pillars of salt and pillars of sand 
此刻我手握权位经脉 
转瞬才知宫墙深似海 
恍然发现我的城池 ”
基底散如盐沙乱似尘埃 

I hear Jerusalem bells a ringing 
Roman Cavalry choirs are singing 
Be my mirror my sword and shield 
My missionaries in a foreign field 
听那耶路撒冷钟声传来 
罗马骑兵歌声震彻山海 
担当我的明镜,利剑和盾牌 
我的传教士屹立边疆之外 

For some reason I can't explain 
Once you go there was never, 
never an honest word 
That was when I ruled the world 
只因一些缘由我无法释怀 
一旦你离开这里便不再, 
不再有逆耳忠言存在 
而这便是我统治的时代 

花吐症17(完)

  随着撒加的状况渐渐稳定下来,艾俄洛斯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又放出小宇宙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定撒加已无大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疑惑…看撒加现在的状态,竟然像康复一般,难道是穆对花吐症的情报有误?正想着,一只略显冰冷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胳膊,艾俄洛斯微微侧头,只见撒加睁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脸…被这种不加掩饰的目光直直看着,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艾俄洛斯不由得脸上发烫。然而下一秒钟,撒加的手便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在自己的唇边取下了一片沾血的花瓣……
  ……
  “艾俄洛斯…”撒加的声音因内心情感的波澜而显得颤抖,“你…刚才……吻了我。”
  艾俄洛斯不禁红了脸,刚想解释什么,却在望向撒加双眼时猛的定住了…二人沉默的对视着,脑中的情感却像烟花般炸开,一时间惊讶,尴尬,欣喜,懊恼种种情绪汹涌而来。
  难道撒加他喜欢的是…
  难道艾俄他喜欢的是…
  整整过了几分钟,艾俄洛斯才将巨大的信息量彻底消化,然而,不等他沉浸在喜悦中,深深的心慌却抢先一步将他包围,如果再晚那么一下,怀中的人,同样爱着他的撒加,将就此永远的离开自己,而这份深情也将永远的被埋藏起来,思及此处,不由得一阵后怕,随之而来的便是满满的怒气。撒加啊,撒加,你为什么要自己隐瞒着不与我说!!?你知不知道咱们差点就此错过了彼此啊!!!!!抱着对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力道,怒目圆睁下定决心这次可要好好跟撒加算账。可怒火却在看到对方的面容时一下子熄灭了……撒加他……哭了?
  泪水先是一小串一小串的流出来,划过苍白精致的面容,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融进血中,“唔…”撒加忍不住的哽咽着,没有过多的语言和动作,即使被泪模糊了视野却仍是倔强的睁大眼睛看着艾俄洛斯,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就连抓着艾俄洛斯的手也失去了控制,无意识的攥出了几道红痕,“我…没…唔…做梦…你不骗…我…”压抑不住哽咽令撒加的话语变得破碎。
  见过温柔微笑的撒加,威严的撒加,倔强固执的撒加,尖刻讽刺的撒加,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哭泣的他,此时的撒加好似被人撕去了伪装,将内心全部的柔软坦露出来,看得艾俄洛斯一阵心疼,不由得紧紧搂住了他,将头贴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撒加的后背,温柔的回到:“是真的,都是真的,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怀中的人身子一僵,但随着对方柔软的话语,才渐渐放松下来,将脸埋在艾俄洛斯的肩膀上,先是低低的呜咽,而后逐渐扩大,如同一个孩子般放声大哭,纵使是加隆,也从来没见过这般哭泣的撒加,印象中的撒加,即使是哭,也是不动声色,任由眼泪默默淌下,而这一次却好似发泄般,将心中藏有的郁结通通释放。
  刚刚还满腔火气的人顿时像被浇了盆冷水一样,心疼加无奈的看着怀中的人,暗暗叹了口气,这辈子算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了,也罢,就这样,将你全部的自己交给你我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嘴角浮现起发自内心的笑容。
  待撒加稍稍冷静下来之后艾俄洛斯这才抱着撒加放回床上,十分温柔的印下了一个吻,“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几天就好好修养吧,我来照顾你。”说完,报以艾式微笑。
  撒加满脸羞红,也不说话,点了点头便一把将被子盖过了脸。啊啊啊!!!!不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成那个样子!!!撒加深深的鄙视了自己,紧跟而来的便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幸福感,痒痒的却抓不到的感觉,他不禁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旁一直被无视的二人默默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穆只觉得眼睛发疼,一个忽视加隆便气势汹汹的大步走到床前,咬牙切齿的看看撒加,看看艾俄洛斯,挥起(小)拳头打向这两个可恶至极的人,边打还边骂着,“撒加,艾俄洛斯,你们这两个混蛋!!!md气死老子了!!!”
  顾及到撒加此时身体还很虚弱,艾俄洛斯便笑着裆下加隆愤怒的(小)拳头…

  花吐症事件的风波就如它的到来一样,消失的无声无息,加隆回了海界,撒加完全康复,四人私人茶会每个月如期进行,一切如同往常一样恢复了正轨,兢兢业业的教皇和他的执行官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的处理政务,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平淡的却让人感动的生活着,一切好似和过去别无两样,当然,除了教皇大人和执行官十指相扣紧紧握着的手,和两颗坦诚炙热的心灵,随着爱琴海的微风,绕过古老的建筑,飘向遥远的彼方…这,便是幸福了吧,二人对视着笑了笑。(完)

花吐症16

周围是一片浓郁的漆黑,好似被剥夺了五感般连挣扎都没有必要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缓缓地下沉着,伸出的手只能感觉到一片虚无。
已经…结束了吗?
他慢慢的合上双眼,就此埋没在深黑的虚无中…
耳边有一些细碎的声响,在这静谧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他不禁眉头一皱,努力分辨,才发现是有人在说话,熟悉而温柔的声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忽然,他感觉周身一阵暖意,一只手抓住了他,他停止了下沉,迷茫的睁开了双眼,才发现黑暗不知何时正在逐渐褪去,有人背光而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仍能感觉到他在微笑,那种熟悉的感觉不禁让撒加呼吸一滞,纷乱的声音此刻骤然清晰起来,他听见有人用温和的语气在对他说着什么…
“再也…不会放你孤独的一个人了…”
随着话音的消失,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一切归回平静…

缓缓的睁开双眼,熟悉的白色大理石天花板映入眼帘,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有人伏在他胸口上…浑身颤抖…
“艾俄…洛斯…”
不只是艾俄洛斯,在场的所有人都猛的吃了一惊,怎么回事,撒加他…活着?
心里的震惊还在持续着,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当下运用小宇宙全力疏导着,之前撒加体内滞涩的力量好似冰融般畅通开来,约莫疏导了半个时辰,渐渐的呼吸也变得畅通起来,艾俄罗斯摒除杂念,全心全意的治疗着,生怕因一点点疏忽而前功尽弃。
感觉逐渐回归身体,纵使嗓子仍是火辣辣的疼着,心口间的郁气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喃喃着,“不可能啊…明明已经撑不下去了…”忽而看向二人,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难道说…?”

花吐症15


刚向前跑了没两步,穆便眼睁睁的看着加隆双膝一软倒在地上,急忙前去查看情况,却发现对方额上冷汗密布,手按着胸口十分痛苦的大口喘息着,他刚想上前询问状况,便看见加隆挣扎着爬起身来,疯了似的向殿中跑去,当下心觉不妙,又紧紧跟了上去。
加隆此刻几乎没有理智可怜,刚刚心口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当年一模一样,他完全慌了神,什么伪装什么艾俄罗斯通通抛到了脑后,一定要见到撒加!!!这个念头令他强压下心口的剧痛,爬起身来向教皇厅跑去。
等到了教皇厅,两个人都心凉了,浓重的血腥味在死寂的大厅中弥漫,昏暗的光线令人看不真切,但仍是无法掩盖住那触目惊心的一大摊血,以及血泊中的二人……
饶是穆也不免心中一悸,多年从事修复圣衣的他很清楚流多少的血可以令人致命。如果通过小宇宙治疗的确可以延缓一下……但是……看着艾俄罗斯紧紧的抱着撒加不言不语……大概,是没什么作用吧,他暗自放出一些小宇宙去探查撒加的状况……不禁猛的一震,撒加他……已经没有心跳了……
不会吧……开玩笑的吧,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出什么宽慰的话来,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抬眼看了看身边的加隆,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一步一步缓缓的向血泊走去,神情呆滞,好似根本没有看见艾俄罗斯般直径走去。没有愤怒,没有狂躁,只是像一个丢失东西的孩子,震惊茫然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纵使痛心与震惊交织着,穆仍是警觉的撇见了血里面若隐若现的花瓣,立即放出了水晶墙挡住了加隆的去路,“加隆,别靠近,那些花瓣碰触即会传染!”抬起头望向艾俄罗斯,想令他也小心这些花瓣,却在看到他时,把话咽了下去。
哀伤仿佛有形般从他身上蔓延开来,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却仍是让人沾湿了眼眶。
短短的几分钟好似几十年般漫长深刻,膝盖因为长期的跪坐依已然麻木到没有知觉。大厅中静谧得只能听见人微弱的呼吸声,惊愕的寂静,无奈的寂静,悲伤的寂静……混杂在一起,安静得令人窒息……
艾俄罗斯将头缓缓地抬起来,像没有发现闯入的二人一般,目光温柔似水,静静地直视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庞。如同睡着了般安详平和,唇边沾着一片带血的干枯的淡蓝色花瓣,和他的发色相得益彰。
就连离开,也是这么漂亮啊,我的撒加……
就算你我只是普通战友……
艾俄罗斯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缓缓俯下身……
就算你喜欢的是别人……
就着那片干枯的花瓣贴上了自己的唇……
就算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也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再留你孤独的一个人……
没有高超的吻技,没有热情的缠绵,仅仅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气的吻,却像签订契约一样,将全部的深情牢牢的印在上面流入心底……如果要离开的话,便让我陪同你一起吧……
旁边的二人显然已经看呆了,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让他们疲于思考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去阻止也已经晚了……
良久,艾俄罗斯重新把头埋回撒加的胸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好似打开了悲伤的阀门一样,任凭汹涌的哀伤席卷而来……

花吐症14


“这种吐出花来的病症在我们那里被称作花吐症,如果患者得不到所倾慕者真心的吻,便最多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寿命。”
“是这样……就没有别的医治方法了吗?”加隆不死心地追问。
“基本上……无药可救了吧……”
穆的话让他感觉头痛欲裂,经历了从极度喜悦到极度失望的过程,加隆觉得自己早晚得精力衰竭而死。这下可好,不仅知道老哥得的病的严重性,得知老哥在暗恋着什么人(而且貌似还是以失恋而告终)。自己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撒加死吧?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啊!!?心中一片茫然,深深的无力感几欲将他逼疯,然而,穆还在自己面前,不得不强压着心中的烦躁以防被看出端倪。
同样,此时的穆心中也不好过,按照之前的计划,艾俄洛斯此时早应该带撒加出来了,然而,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仍是无法联系上他的小宇宙,此时唯一的话题已然说完,再这么停留下去傻子也会察觉到不对,更不用说鬼精的加隆,难道……出了什么状况?不会啊……根据刚才和面前之人的交流,已经可以板上钉钉此人绝对是加隆了,而教皇厅也并没有小宇宙的碰撞……真是麻烦啊……
二人各怀心思,不过短短的一分钟竟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身着教皇袍的人不知怎么,忽然像被电击一样浑身猛的一阵,紧接着教皇厅内便传散出了属于射手座强大的小宇宙,二人皆是一愣。短暂的惊讶后,只见缓过神的加隆愤愤的骂了一句,也不在乎被穆看穿,瞬间转身怒气冲冲的向教皇厅内拔腿跑去。
不好!穆心中一沉,果然是出事了,若是任由加隆这副要杀人的样子冲进去,别说带撒加出来了,两败俱伤都是轻的了,当下也顾忌不了那么多,赶紧追着加隆一同冲了进去。
艾俄洛斯,撒加,千万别有事啊……

疼痛的感觉逐渐消退着,并不是因为疾病的发作得到了缓解,而是因为他已经感受不到了。咳嗽渐渐平缓下来,干枯的蓝色花瓣好似已经吐尽了,血,却争先恐后地顺着他的嘴角一汩汩流出来,浸湿了黑色的教皇袍,在身边汇成不小的一滩。如同一个精致的瓷质人偶一般安静乖巧的躺在那里,这个认知让艾俄洛斯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孤独而刺骨的寒冷由内而外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想蜷起身子试图抵御这寒冷,四肢却已然不受号令,无力的瘫在同样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纵使身心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仍是强撑着眼皮,安静的看着深红一点点扩散,仿佛那并不是自己的血,而是某次洗漱时忘记关了水阀,在暗色的石砖上蔓延开来。
真是……狼狈啊
然而,下一刻,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抱进了怀里……温暖而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撒加不由的将身子贴近,贪婪的享受这温暖的给予。艾俄洛斯……在用小宇宙治疗自己吗?
从惊愕中迅速回过神来,艾俄洛斯本能的抱紧了撒加,这一抱之下才发觉此刻的撒加犹如尸体般冰冷,手被凉的一颤,心也跟着一颤,他竭力燃烧自己的小宇宙,也不管会被别人发现,试图温暖怀中人冰冷僵硬的身体,然而对方好似一块寒冰,只会融化却无法温暖。无力感与不详的念头交缠着折磨着艾俄洛斯的神经,连呼吸也因过度的压抑而艰涩吃力。
“……没有用的……艾俄”撒加虚弱的喃喃道,“我……可能要离开了……圣域……就拜托你了。”
“不会的,撒加,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艾俄洛斯的声音颤抖着逐渐减弱,恐惧涌上心头,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次撒加并没有骗他……他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不让视野因此而模糊,像要刻意记住什么似的紧紧盯着撒加。
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撒加的神智好似已经涣散,却仍是自顾自地说着话,“呐……艾俄洛斯,看着我……好吗?”
撒加他……很漂亮,无论是幼时还是成年,哪怕是现在的他,依旧很漂亮,如果没有嘴角的血痕就好了。他颤抖伸手抚上那熟悉的脸庞,轻轻拭去那片深红,然而刚刚拭去,随即又涌出更多,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一滴滴温热落在冰冷的皮肤上。
就连眼泪……也是温暖的呢,撒加勾起一抹笑容,用撒娇的语气缓缓开口,“呐……艾俄,别哭了……”见对方没有反应,又继续说到,“别哭了……艾俄长了张不适合哭的脸呐……”
“笑一笑嘛……就当……是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好不好……好不好?”
明明是调笑的话语,却因为嗓音的沙哑和虚弱而显得格外凄凉,没办法艾俄洛斯只得勉强扯起嘴角,一直以来温和的笑容,却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出,泪水不断留下,配合着勉强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啊啊……还真是难看呐……”撒加吃力地浅笑着,“不过……这样……便足够了……”
视野逐渐模糊起来,声音也微弱的几乎听不到,“艾俄……其实……有些事一直……一直想……告诉你的,”双眼失神的望着前方,“不过……就这样子吧……就这……样子吧……”
血腥味在静谧的教皇厅中弥漫着,艾俄洛斯缓缓将头埋在撒加的胸前,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哭泣也停止了,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听着撒加的呼吸和心跳从微弱到停止……抱着他,仿佛一尊石像般静默……

花吐症13

  希腊特有的温和的晚风夹杂着海洋的淡淡水汽吹拂这宽大空旷的衣袖,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教皇厅的压抑和阴冷几欲让他透不过气来,仅仅一晚上自己便禁受不住这种精神层面所带来的压迫,尽管用通体洁白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石柱装饰着,他仍是觉得整个宫殿如同有生命一般,善于收集人的负面情绪,并将它们储存起来,不断发酵扩散,即使点再多的蜡烛也无法去除的抑郁,对,就是这样。
  真不知道那家伙原来是怎么熬过来的,加隆想着,又向宫殿内看去,他不敢离开太远,又考虑到那人的固执,打算先在门口放放风,等他睡着了再溜进去看着他。
  差不多也该睡了吧,想着便再次向宫殿内走去。
  “教皇大人。”
  他猛地止住脚步,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教皇袍,该死!面具之前丢掉了,还好现在是傍晚,旁人也看不真切。瞬间便换上另一个人的语气,转身。果然,不远处穆正向自己走来。
  “穆,这么晚了,找我有急事吗?”
  “不是什么要事,只是圣域周边最近有一些怪事想要禀报,又不想引起恐慌,便独自前来上报。”夜色下他的神情,看不真切,“是关于一种怪病。”
  病?加隆心下一动,却仍用波澜不惊的声音回道:“既然如此,便说来听听。”
  “是,大人。”
 

  几下拉扯,艾俄罗斯这才看清撒加的面容,心中不由的一紧,惨白的像纸一样的脸色连带着毫无血色的唇,眉眼间遮不住的疲惫,严重消瘦而明显凸起的颧骨,深蓝色的长发也失去了光泽,随意的披散着,仅仅是刚才那几下拉扯,便已然让他吃不消,艰难的喘着气。
  心疼和埋怨交织着,酸楚由然而来,纵使心中百感交集,却仍是放轻了力道,生怕那人消瘦的手腕会折断般小心翼翼
  “撒加!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生了病为什么要一个人瞒着,为什么不和我说?”语气中夹杂着罕见的怒气。
  “放开我。”沙哑却不失冷漠,撒加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人,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艾俄罗斯,”撒加嘲讽的笑了笑,“你是我什么人?充其量也只算得上一个战友罢了,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纵使虚弱到了极点,平时以伶牙俐齿而闻名的人仍是气势不减。
  被撒加尖酸刻薄的话狠狠的噎了一下,然而,在穆用意念传送自己过来之前便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哪怕是绝症,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希望,也一定要带撒加出去,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可以治好他的机会。想着穆与加隆周旋也有一会儿了,时间不多,当下心一横,也不顾对方挣扎,便直接打横抱起了撒加。
  “我今天就偏要带你走,你说什么也没用。”
  “你!你干什么!”撒加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顿时便绷不住了,焦急中夹杂着些许静惊慌,“艾俄罗斯!!你快点放我下来,别怪我没警告过你!混蛋,你快放手!!”然而虚弱的身体完全不是艾俄罗斯的对手,心中一急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艾俄……咳,你……你快放,咳,放我下来!”
  然而对方并没有停下脚步,仍是坚定的抱着他向外走去。不同于以往,这次发作来势汹汹,喉咙已经痛的麻木,一下一下地震颤,好似要将他的灵魂震散,他紧紧的捂着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试图压下胸口的翻腾,事实证明,这仍是一次徒劳的挣扎。猛然间,喉咙又是一阵腥甜,血从他的指缝间源源不断地流下,随着他的移动,在地上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红。
  艾俄罗斯心中一惊,急忙将撒加平放在地上,“撒加!你怎么了!!!”
  然而对方已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复他。他颤抖的将身体蜷曲起来,咳嗽好似止不住般,每一次都从喉咙里涌出更多的血来,血夹杂着干枯的花瓣,在地上形成不小的一洼。
  艾俄罗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花吐症吗?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心彻底凉了。
  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寿命……丧失了唯一的解药的花吐症。

花吐症12

  真是贴心的弟弟呢。
  目送加隆离开,强行维持的神智再一次涣散,心口好似压了块石头般,令他喘不过气来,床帷上暗红色的纹饰在模糊的视野中纠缠成一团,如同古老的咒语般萦绕在他头顶。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吧。
  真是狼狈啊,本来打算用异次元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消失,没想到小宇宙竟然消逝地这么快,现在,连想逃都没有办法了呢。
  不过,至少那个人没有看到。
  他泛起一抹微笑,这便足够了。不是没有想过,在死前见那人一面,将自己的心声不加一丝掩饰地转达给他。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艾俄洛斯从来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哪怕没有一丝情感,他也不会狠下心去拒绝自己。
  可是,这种施舍来的爱,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是死,自己的自尊也不会接受这种怜悯的爱。
  所以,就这样子吧,带着一副体面的印象离开,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方式。
  不知怎么,撒加突然觉得十分疲倦,夸张的好似能够感知到体力的流逝。又……加快了吗?意识不知不觉间好似要随着塞壬的歌声般飘散,没有做无谓的挣扎,他放松了全身。说不定……这便是最后了吧。
  可偏偏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此刻的宁静,顿时,便像催眠咒被打断了般,意识随着逐渐接近的声音重新清醒过来。撒加皱了皱眉,手掌抵住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令人发疯的晕眩感。
  怎么回事?加隆怎么还没走?
  “加隆?你怎么又回…………”
  ……
  是……
  幻觉吗??
  棕色发丝下的红发带随着那人的步伐扬起,俊朗如雕塑般的五官偷着坚毅的气魄。步履之急促,还没等撒加反应过来,便已来到身边。
  撒加顿时慌了神,为什么?他会来??想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样子,情急之下,竟像个孩子一般急忙往被子里钻。然而,一切只是徒劳,几下折腾,撒加便再也支撑不住了没几下便被艾俄洛斯拽了出来。

GA新一话的拉隆糖o(*////▽////*)q
危机时刻护妻狂魔拉与瞬间小媳妇脸的隆什么的

花吐症11

  暗恋……吗?
  艾俄洛斯仰起头,望着希腊澄澈的夜空,目光随着那些明亮或昏暗的星流转。从爱琴海吹来的微暖的风,将红色的发带高高的扬起,红与黑相互交织着,正如矛盾的心情一般无法排解。
  终究是不行吗?
  无论怎么接近,,无论如何努力,自己仍是错过了太多。
  因为……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儿,所以才不对别人说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低下了头,嘲笑着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撒加的内心。明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原本微小的不把握,在心中迅速发酵,扩散,直至吞没了所有的期盼。
  自己……真的了解撒加吗?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怀疑过。苦苦追寻,而当真相大白时,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心中空荡荡的,好似什么在倾刻间被人生生抽走了般。然后,便是痛。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而是逐渐蔓延开来的酸楚。
  可没等这种感觉席卷开来,他便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现在还不是让感情肆意侵袭的时候,撒加此时的情况很危险。按日子推算的话,差不多已经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在结合撒加最近异常的表现,实在是不容乐观。而唯一的解除方式也随着女孩儿的死去而消失了,现在的撒加已然被逼入了绝境。
  想到这里,艾俄洛斯微微皱眉,立刻强迫自己重振精神,一洗之前的哀伤,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与果决。
  无论怎样,不管撒加喜欢的是谁,哪怕撒加会讨厌自己,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
  撒加需要自己。
当下便与穆稍作商议,一同奔向教皇殿。
  不会再让你任性下去了……撒加。他在心中暗暗念道。





  “还是没有任何好转吗?”难得温柔的语气,加隆用异次元将花瓣全部清理干净,瞧了眼基本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撒加……已经没办法使用小宇宙了。
  虚弱的幅度好似加快了很多,仅仅两天的时间便连日常起居都显得格外困难,不过唯一令他感到些许安慰的便是撒加不再吐血了,虽然仍是不断咳出花瓣来,痛苦较之前好像减轻了一些。
  也许这样修养上几个月,说不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吧。
  加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但除此之外,他又能怎么办呢?暗自多方打探,却仍是一无所获,再加上为掩人耳目的处处谨慎与教皇的繁重工作,已然让他分身乏术。
  不过,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风格,早已在心中暗自决定,如果明天蒂迪丝那边还是没有消息的话,他就亲自带撒加离开这里寻求治疗。
  “啊啊……舒服多了呢,有堂堂海龙大将军的照顾,大概一周就能好利索了呢。”似乎是察觉到了弟弟的焦虑,撒加撑开眼皮,貌似随性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把一年份的懒觉都补回来了。”挤出一个坏笑的表情,却被过分苍白的脸色衬得很不自然。
  “切,本大爷对你可是了如指掌,他们那些小屁孩能看出来才怪,”略显得意的语气却在忆起刚才与艾俄洛斯的对峙时顿了一顿,随即便有些恼怒地回道:“敢情你这家伙在这里清闲,支使我去干活啊还要我白白伺候你,混蛋,赶快给我好起来!!”作势便要去掐撒加的脖子。
  “我这不是给你个机会去孝敬兄长嘛!”
  “你还真敢说啊!混蛋!!”
  短暂的嬉闹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之前略显凝重的气氛,但就连这小小的打闹也令虚弱的病人显得力不从心。微微气喘,撒加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赶快休息吧,工作了一天,怎么说也累坏了吧。”
  真是骗人,什么很快就好了,还能把谎话编的再没脑子些吗?看着那人过分苍白消瘦的脸,心中不由的泛起一阵酸楚。
  见加隆没有反应,仍是呆望着自己,心中了然,却仍是用沙哑的嗓音调笑道,“喂,怎么了?还在这傻站着,等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啊……说到睡前故事,加隆八岁以前我讲完不听是不会睡觉的……”
  “啊呀,得得得,嗓子都什么样了还说个不停,我走还不行吗?”即便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听到撒加的“逐客令”后还是转过了身,“有什么事即使喊我,我马上就来。”